越清晏给她看过肩上的伤疤——一道浅浅的白痕，
说是箭伤愈合后留下的。
她从来没有怀疑过。
因为她不想怀疑。
比起一个沉默寡言的童养夫，
她更愿意相信那个爽朗大方的“知己”。
“云儿，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越清晏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，声音温和。
他似乎已经忘了昨天的事，又恢复了那副体贴入微的知己模样。
“江承年就是脾气大，太女殿下也是一时兴起才带他走。
等新鲜劲过了，他自然会回来的。”
韩苓云没有看他，目光死死盯着那片纸屑。
“清晏。”
她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可怕。
“三年前在落马坡，真的是你替我挡了那一箭吗？”
越清晏端着托盘的手猛地一颤，参汤洒出来几滴。
“云儿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难道你怀疑我？”
他红着眼眶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。
韩苓云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我让人查了当年的卷宗。
落马坡的刺客用的是淬了毒的倒刺箭。”
她一步步走到越清晏面前。
“中那种箭的人，伤口会留下暗紫色的疤痕，
且每逢阴雨天便会剧痛难忍。”
韩苓云死死盯着他。
“可你这三年，从未喊过一次痛。
而江承年，每到下雨天，连床都下不了。”
越清晏脸色煞白，连连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