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苓云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。
桌上放着一片从火盆灰烬里翻出来的纸屑，边缘焦黑，
上面隐约能认出半个“诺”字。
暗卫跪在地上回话。
“属下查过了。沈公子三天前曾托人给太女府送过一封信。”
韩苓云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“什么信？”
“内容不详。但太女殿下收到信后，当天就进宫面圣了。
镇国公的冤案，就是那天翻的。”
韩苓云闭上了眼睛。
他早就在准备离开了。
在她还以为他乖乖待在身边、任她处置的时候，
他已经悄无声息地安排好了一切。
烧掉东西，送出信，等太女来接。
他甚至没有犹豫过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暗卫的声音更低了。
“属下重新查了三年前落马坡的卷宗。
当年刺客用的是淬毒倒刺箭，中箭者伤口会留下暗紫色疤痕，
逢阴雨天剧痛难忍。”
韩苓云猛地睁开眼。
“越清晏说是他替我挡的那一箭。”
“但越公子这三年从未喊过一次痛。”暗卫顿了顿。
“而沈公子……每到下雨天，连床都下不了。”
韩苓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，重重靠在椅背上。
她想起来了。
每次下雨，他都说自己只是有点头疼，不是什么大事。
她信了。
她信了三年。
因为越清晏说那一箭是他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