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姐怔了好一会。
似是才明白过来,我说的妈妈是谁。
这么多年,那个人从不允许我们喊「妈妈」。
大姐面容猝然惊恐,猛地伸手一把捂住我的嘴:
「来娣,这种话再不准说!
「会被那个男人打死的!」
我通红着眼道:
「不说那种话,不跑,就不会死吗?」
半年前,我被打断一条腿后。
伤口腐烂,差点死了。
弟弟耀祖每次犯了错,我和姐姐们总会被毒打。
像二姐如今这样,剩下一口气,早不是头一次。
这一次,耀祖伤的是村长家的宝贝儿子,闯了最大的祸。
大姐面容挣扎,还想说什么。
门外,生了锈的锁,忽然传来响动。
赵建国拖着浓重醉意的嬉笑讨好的声音传进来:
「四个女娃子都在里面呢。
「您尽管挑,拿去给强子当童养媳去。
「耀祖伤了他,这不孩子不懂事嘛……」
再是村长挑剔不满的声音:
「少糊弄老子!
「你家四妮子是个瘸腿货,二妮子被你打得要死不活!
「我家强子看得上?!
「倒是地窖那个……」
老旧的锁似乎一时卡住了打不开,发出愈发粗沉的声响。
赵建国嘿嘿笑着:
「这不还有大妮跟三妮嘛!
「地窖里的您要看得上,也借您拿去生个儿子!」
大姐额上滚落冷汗,拼命胡乱拖过几捆木柴去堵门。
三姐胆小一些,已吓得瘫倒在地面如土色。
村长家的儿子,仗着亲爹在村里势力大。
十岁出头就已手段下作阴狠。
落到他们手里,死了也不会有全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