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亏待我们。
能怎样不亏待我们呢?
难道,还能带我跟姐姐们一起回家?
我悄声踩着枯黄的草地。
再翻过小窗户,翻回柴房时,忍不住低声笑出声。
像我们这样的人,这一生怎么可能会有家呢?
爸爸嘴里的赔钱货,妈妈眼里的天生坏种。
这么多年,妈妈睡的是地窖。
我与姐姐们睡过的,也只有柴房和后院。
大姐从柴房的锅里,吃力舀出仅剩的一点刷锅水。
艰难喂给快要断气的二姐喝。
三姐抹着泪哽咽,脱下自己身上破旧不堪的一件外衣。
手忙脚乱捂到二姐身上去。
见到翻窗回来的我,三姐哭着一把将我拉到怀里去:
「傻小妹。
「都什么时候了,还偷跑出去。
「等那个男人回来发现了,你另一条腿也不要了?」
半年前,也是二姐犯病。
我跑出去想去镇上给她买药。
被我爸赵建国抓住,打断了一条腿。
那之后,我就只能拖着剩下的一条腿走路。
我在三姐怀里蹭了蹭。
外面带进来的寒气,就散了些。
我掏出那张照片,塞到她手心里。
压低了声,认真道:
「我找妈妈要到了这个。
「三姐,你跟大姐带着它跑吧。」
「把这个人找来,我们就都有救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