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约翰医院。
傅修霖被送进急救室。
温母从李特助那里听见这件事匆匆赶来。
“初宜,宝贝,你没事吧?”
温母把满身是血的温初宜拉到自己面前左看右看。
“我没事,这都是傅修霖的血。”
温初宜不着痕迹地避开温母柔软温暖的掌心,微微蹙眉:“您刚刚叫我什么?”
“对不起。”温母自知失言,脱口而出。
“没事。”温初宜坐到一旁的长椅上,大度地摆了摆手。
她能理解是温母习惯这样叫温蕊诗和温月桥了。
只是习惯而已。
“初宜。”温母走到温初宜面前,缓而坚决地屈下双膝。
焦躁得想抽根烟的温初宜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,慌忙扶住温母的双臂。
“您这是做什么啊?您是长辈、是温夫人,您怎么能跪我?”
不知为何,这句话深深刺痛了温母的心。
或许在温初宜眼里,自己有很多种身份,早已是毫不相关的陌生人。
“初宜,我只是想以一个妈妈的身份向自己的女儿道歉。”
温母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温初宜,已然泪眼婆娑。
妈妈?
温初宜一怔。
忽然感到十分可笑。
为什么人总是这样?总是在失去后才追悔莫及。
总是付出血淋淋的代价后才知道当时的错?
“温夫人,你是想要我原谅温蕊诗吗?”这一刹那,温初宜只想到这个可能。
她看向温母,淡淡道:“我现在只是个没权没势的小画家,我的原谅并不重要,如果你们觉得很不安心的话,你们大可以当温初宜已经死了。”
温初宜莞尔一笑:“这次回来还没有自我介绍,我叫沈姿琼。”
无论是‘温夫人’还是那句‘大可以当温初宜已经死了’。
温母都因此感到心痛如绞。
她连连摇头:“不……不是的,初宜,我没有要你原谅蕊诗的意思,蕊诗对你做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事,她良心难安终生悔恨也好,重新经历一遍你的苦也好,那都是她应得的。”
温母握紧了温初宜的手。
“你不用原谅她,甚至是我、你爸爸、月桥,亦或是傅先生,你都可以选择不原谅。”
温母泪如雨下:“初宜,我们对不起你,我只是想补偿你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温初宜温声打断:“我已经不需要了。”
已经不需要了。
那就是曾经需要过。
但已经过去了。
“我知道,现在我们做什么你都已经不在乎了,只是该给你的,我们要给你。”
温母神情坚定。
她从手提包里取出好几份文件。
一一向温初宜说明。
“这里,有一份温氏集团24。8%的股权转让书,这是我名下的,我已经做好了公证,现在给你,还有两套房产,都是你外公还在的时候给你买的,这个本身就是你的。”
温母看着温初宜,满眼的小心翼翼。
她勉强笑了笑:“你现在成为了一名画家,真好,京市有好几家很好的画廊,还有私人美术馆,我都联系人买了下来,现在也是你的了。”
“温夫人,这些我不能收,我现在很好,我真的不需要。”
温初宜依旧摇头拒绝。
而温母还是那样温柔而慈爱地看着她。
“孩子,这些本身属于你的,现在只是物归原主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