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借款本金一百八十万，按当年约定加利息返还。婚内转移财产部分按法律处理。侵权设计的收益赔偿单算。还有，道歉。”
周明修猛地抬头：“你别太过分！”
“过分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当着外人的面说我不值钱的时候，怎么不觉得自己过分？”
他突然不说话了。
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，他也许不是不知道自己做得过分。
他只是习惯了，我会忍。
第三次，是正式开庭前的最后一次庭前协商。
周明修一个人来的。
没有婆婆，没有弟弟，没有苏甜，也没有他以前那群围着他转的员工。
短短半个月，他整个人像是老了好几岁。
西装皱了，头发也没认真打理，眼神里全是疲惫和急躁。
他刚坐下，就把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。
“五百万。”他说，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“姜宁，就到这儿吧。”
我没接。
他盯着我，喉结滚了一下，声音居然有点发飘。
“公司已经快撑不住了。供应链断了，投资黄了，平台封了几个大店。再这样下去，我真的完了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，我都可以补给你。项链，股份，钱，房子，甚至……”
他说到一半，停住了。
我替他接下去：“甚至你可以跟苏甜断了，回头继续跟我过日子，是吗？”
他沉默。
默认了。
我是真的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周明修，你知道你最可笑的地方在哪儿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