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主不是靠声音大。”我说，“是靠别人知道，你后面站的是谁。”
后来很多场局，我真的是站在他后面的人。
现在想想，也挺有意思。
我慢慢抬手，按亮了面前的话筒。
“这个问题，我来回答吧。”
会场里的视线一下全落到我身上。
陈总坐直了些，周启川往后一靠，干脆连笔都放下了。傅既沉也看向我，目光明显沉了几分。
我把手边那份材料推开，抬眼扫过全场，唇角弯了弯。
“临城项目的决定权，从来不在单人手里。”我说，“更不在任何没被授权的特助手里。”
话音刚落，林晚晴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。
我没看她，只继续往下说。
“上周那版流出去的补充方案，不算正式承诺。谁跟各位说了不该说的话，各位今天就当没听见。”
陈总点了点头，没接话。
我把另一页纸翻出来，放到最上面。
“另外，从今天开始，临城这边所有对外沟通都收回。原有临时权限暂停，等复核结束再说。”
这几句话说得不重。
甚至算得上客气。
可一字一句压下去，会场里的空气还是一下子绷紧了。
因为所有人都明白，我这话一出，林晚晴现在站的位置，就已经不再稳了。
傅既沉终于开口。
“知微。”
他很少在这种场合这么叫我。
我抬眼看他，眉梢轻轻一挑。
“嗯？”
“临城后面还有几个关键节点。”他语气压得很稳，“这个时候全部收回，节奏会乱。”
“乱的是节奏，还是你的人，你自己分清了吗？”
会场静得连纸张轻擦的声音都听得见。
我看着他，声音仍旧不高。
“上周那版东西，从谁手里出去，到谁手里，今天都摆在这儿了。你要是还觉得这是小问题，会后我们可以单独聊。”
我停了停，目光从他脸上挪开，扫向对面的合作方。
“但今天在这里，我只需要说清一件事。”
我按着桌沿，慢慢坐直了些。
“从这一刻开始，林晚晴不再代表临城项目任何立场。”
最后这半句落下去的时候，林晚晴终于抬起头看向我。
眼里第一次真正有了慌。
不是委屈，不是无辜。
是慌。
她大概终于明白了，我之前那些笑，不是放过她。
我只是一直没到拿她的时候。
傅既沉脸色已经很难看了。
可他没再接这句话。
因为他知道，现在再接，就是在所有人面前亲口承认，她确实站到了不该站的位置上。
会还得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