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江承年,你为什么推我!”
柴房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韩苓云大步跨进来,脸色铁青。
“江承年,你又发什么疯?”
她一把将越清晏拉进怀里,低头检查他的手。
手背上被瓷片划了一道极浅的口子,渗出一点血珠。
“云儿,你别怪江承年……他只是饿坏了……”
越清晏靠在她怀里,眼泪一颗颗往下掉。
韩苓云转过头看我,眼底全是厌恶。
“关了你一天,就开始抢食了?”
我懒得解释。
解释给谁听?
给一个不想听的人?
“韩苓云,你长了眼睛。是我推的他,
还是他自己摔的,你不会自己看?”
韩苓云没有回答。
她的目光忽然落在我右手腕上。
那里戴着一只紫檀佛珠。
她十六岁中状元那年,用第一笔俸禄买的。
她亲手给我戴上的时候说,这佛珠保平安,让我一辈子都别摘。
韩苓云走过来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这佛珠,你不配戴。”
她直接往下撸。
手背上的皮被刮掉一层,鲜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。
她看都没看一眼。
转身,把佛珠递给越清晏。
“清晏,这个给你,权当压惊。”
越清晏破涕为笑,当着我的面,把佛珠戴在了自己手上。
“谢谢云儿,还是你对我最好。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血淋淋的手。
忽然笑了。
韩苓云皱起眉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笑韩掌印真大方。”
我抬起头,直视她的眼睛。
“连别人戴过的破烂,也拿去哄人。”
韩苓云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来人。”
她的声音冷到了骨子里。
“把他拖出去,在雪地里跪着。
什么时候清晏消气了,什么时候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