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怔怔地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看着那双恨死了我的眸子,看着那些晃动的狰狞的面孔。
看着月光下的那把刀。
再极度迟钝地低下头,看向自己破了洞的鞋尖。
直到,地窖外有村民跑过来大喊:
「有人见着那两兔崽子往东边山外跑了!
「快都去搭把手,从四面堵人!」
围着的狞笑的一大帮男人,这才不情不愿叫嚣着离开地窖。
王癞子抓起刀子,村长说着骑自家摩托车去追。
窗外的月亮隐入云层,光也没了。
我蜷缩在角落里,离开的人没人再记起我。
我急切想跟着追出去。
暗夜里,耳边散不去的,却是妈妈渐渐溢开的哭声。
很小的时候,我受了伤,受了欺负。
姐姐们会用衣袖给我擦眼泪。
没有药。
她们就将我抱在怀里,轻轻吹吹我的伤口说:
「吹一吹,小妹就不疼了。」
我在落针可闻的死寂黑暗里。
拖着残腿,循着哭声摸索着靠近妈妈。
我小心而惶恐地在她身旁半跪下来。
想试着脱件外衣,给她擦擦眼泪或伤口。
瘫坐在地上的女人,却猛地朝我扑了过来。
她死死地死死地掐住了我的脖子。
我的后背重重撞在了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