骂声和笑声更大了。
小窗洞外的月光,仍是很亮。
我只余下无尽的惧怕,脑子里拼命回想大姐最后那句话。
「小妹乖,等大姐回来!」
月光很亮。
大姐跟三姐,一定能跑得很快。
小妹会乖,陪着二姐等大姐和三姐回来。
眼前视线越来越模糊,我拼命再睁开眼。
有拳脚又落到我身上,血好像越流越快。
二姐也哭了起来。
我想叫她不哭。
大姐最厉害了,一定很快就会回来。
可我擦了擦看不清了的眼睛,满手都是湿的。
眼泪和血糊成一团,分不清了。
我无法叫二姐不哭,也无法叫自己不哭。
窗洞外的月光啊,再亮一点吧。
照亮小山路,让大姐跟三姐跑得再快一点。
我好像……
真的快要睡着了。
村长嫌恶地怒声道:
「一地的血臭死了!
「赵建国,这要死不活的东西我可不要!
「去地窖吧!」
一群人终于想起了,除了我们姐妹外的另一个人。
气冲冲的一大帮男人,簇拥着村长走出了柴房,走向地窖。
我想起,妈妈给我的那张照片。
那个男人,是妈妈十年里唯一的奢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