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事？”
他沉默几秒，把袋子递给我。
“你的东西。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，里面装着那条项链。
夜潮。
就是当初他送给苏甜的那条。
“我不要。”我说。
“留着吧。”他苦笑了一下，“反正现在，我也没资格碰它了。”
我没接。
他手僵在半空，最后慢慢收了回去。
风吹过来，他额前的头发有点乱。
好半天，他才低声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，眼底发红。
“我以前一直觉得，你不会走。你陪我熬过最难的时候，我就以为，不管我后来变成什么样，你都会在。”
“所以我越来越肆无忌惮，越来越觉得你给我的那些，都是应该的。”
“直到你真的走了，我才发现，原来不是我养着你，是你一直在托着我。”
“姜宁，我后悔了。”
我安静地听完，忽然问他：“你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出轨？”
“后悔给我发5.2红包？”
“还是后悔失去一个能帮你赚钱、帮你撑场面、帮你收拾烂摊子的妻子？”
周明修愣住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
我看着他，忽然一点都不恨了。
一个人若是真心悔过，他第一句不会是“我后悔了”，而是“我伤害了你”。
可他从头到尾，说的都是自己失去了什么。
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。
“周明修。”我轻声开口，“你不是后悔伤了我。你只是后悔，我不再让你占便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