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起头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婆婆理所当然地说：“一家人帮一家人啊。你反正也闲着，签个字怎么了？”
我差点被气笑。
“我闲着？”
“难道不是？”周志远撇嘴，“你这几年不就在家做做饭、逛逛街吗？我哥养你这么多年，你也该出点力。”
我把那份文件合上，慢慢放回桌上。
“第一，我不会签。第二，我这几年吃穿用度，花的大部分都是我自己婚前的钱。第三，你哥如果真养得起我，就不会在结婚纪念日给我发5.2元红包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周志远先笑出声：“不至于吧嫂子，五块二的事，你记到现在？”
我抬眼看他：“你觉得是钱的问题？”
“那不然呢？”
“那是尊重。”
我看着这一桌人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一个男人如果真把你当妻子，哪怕只给你买一块钱的糖，他都会怕你觉得委屈。可如果他从心里瞧不起你，给你五十万，他都觉得你不配。”
饭桌上没人说话。
婆婆脸色难看：“你少在这儿给我上课。”
我笑了笑：“我也没打算给您上课。我只是突然明白了，为什么周明修会这样。原来你们周家，从根上就没觉得女人是人。”
“你说什么！”
“我说错了吗？”我看着婆婆，“当年你住院，是谁半个月没回家照顾你？周志远结婚买房，是谁拿了三十万出来救急？你们一家但凡有点事，第一个想起来的都是我。可一到要脸面的时候，我又成了外人。”
我站起身，把包拿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