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它很快就会变成侵权证物。”
我说完,没再停留。
离开公司后,我去了以前的工作室旧址。
那地方已经空了很久,卷帘门都有些掉漆。
我站在门口发呆时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还认得出来吗?”
我回头,看见房东阿姨提着菜篮子站在那儿,笑眯眯地看我。
“阿姨。”
“哎呀,真是你。”她走过来拍了拍我的手,“你当年在这儿画图,一画就是一整夜,我就说你这种小姑娘,迟早要出头。后来怎么就不做了?”
我扯了扯嘴角:“结婚了。”
阿姨一听,表情立刻变得意味深长。
“哦,懂了。男人说的‘我养你’,那可不是什么好话。”
我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她把卷帘门钥匙递给我:“前租客上个月刚走,你要是想重新用,阿姨给你留着。”
我接过钥匙,掌心忽然有了点温度。
那天晚上,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工作室里坐到很晚。
窗外车灯一闪一闪地掠过去,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我翻纸的声音。
我把那些旧草稿一张张铺开。
有的边角卷了,有的沾了咖啡印,有的背面还记着我和周明修当年为了省钱记下的预算。
我看着那些纸,突然鼻子一酸。
不是为了他。
是为了当年那个很傻、很用力、很相信未来的自己。
我拿起笔,在一张空白纸上重新写下两个字。
“姜宁。”
那一刻,我像是终于把自己领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