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，我去了律所。
接待我的是沈砚。
他是我大学学长，也是业内很出名的知识产权律师。
毕业那年，他曾经问过我一句，要不要跟他合伙开工作室。
我那时候满心满眼都是周明修，笑着拒绝了。
没想到，七年后，我最狼狈的时候，第一个想到能找的人，居然还是他。
他看见我手里的文件袋，只说了一句：“终于想明白了？”
我坐下，把东西一份份拿出来。
红包截图、聊天记录、银行流水、借条、设计版权、工厂往来函。
沈砚安静看完，抬头看我：“你想要什么结果？”
“离婚。”我说，“还有，我的东西，我要全部拿回来。”
“全部？”他靠在椅背上，“包括周明修现在那家公司里，用你设计稿做出来的所有系列？”
“对。”
“包括你婚前卖房借给他的那一百八十万？”
“对。”
“包括你这几年没拿到的一切设计费、分红和品牌署名？”
“对。”
沈砚看着我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这才像你。”
我有点累，低头揉了揉眉心。
沈砚把一杯温水推到我面前：“先说难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