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三天，谢蕴之的病反反复复，烧了退，退了烧，整个人瘦得脱了相。
柳贱贱在柴房里日夜不停地叫，叫声越来越微弱。
第四天夜里，杏儿来报，说柳贱贱生了。生了七只崽。
全是死胎。
我披上外衫，去了柴房。
柳贱贱躺在笼子里，浑身是血，肚皮瘪了下去，身边躺着七只紫黑色的小猫，一动不动。
她看见我进来，费力地抬起眼皮，嘴一张一合。
“沈......沈令仪......你......你好狠......”
我蹲下来，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狠？柳妹妹，我只是给你找了五十只公猫而已，这就叫狠了？”
“那你上辈子趴在我身上，日日夜夜吸我的命，让我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天天老去，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在肚子里，那叫什么？”
柳贱贱的猫眼里流出泪来。
“我......我也是没办法......我快死了......我......”
“你快死了，所以就要我死？”我打断她，“你的命是命，我的命就不是命？”
柳贱贱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我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放心，我不会杀你。你肚子里还有崽，得继续生。生完了这窝，还有下一窝。”
柳贱贱浑身一颤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“不......不要......”
“你没有选择的余地。”我转身往外走，“就像上辈子，我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