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夫说是心疾,急火攻心,整个人烧得跟炭似的,嘴里一直喊着柳娘子的名字。”
我把最后一支珠钗插好,站起身来。
“那得去看看。”
谢蕴之的寝房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。
他躺在床上,面色潮红,嘴唇干裂,额头上敷着湿帕子,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。
奴才们跪了一地,见我进来,纷纷磕头。
“夫人,大人他......”
我摆摆手,走到床边坐下,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。
烫得吓人。
“大夫怎么说?”
“回夫人,大夫说大人这是受了极大的刺激,心脉紊乱,若是烧退不下来,怕是......”
那奴才没敢往下说。
我点点头,从袖中抽出帕子,替谢蕴之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见是我,瞳孔猛地一缩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沈令仪......你......你把娇娇怎么了?”
我任他抓着,语气温柔:
“夫君,柳妹妹已经去了,你要节哀。”
“放屁!”
谢蕴之猛地坐起来,眼睛充血,
“她没死!她根本没死!我看见的,我亲眼看见她的猫......她的猫......”
他说到一半,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整个人蜷成一团。
我伸手拍着他的背,语气依旧温和:
“夫君,你是不是烧糊涂了?柳妹妹的尸身是我亲自烧的,骨灰就在坛子里,你昨晚不是去看了吗?”
谢蕴之浑身一僵。
他缓缓抬起头,死死盯着我,目光里满是惊惧。
8.
“你......你怎么知道我去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