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是没说特意要留下来陪我，但我几乎已经明白这里头蕴含的意味，我还在画画的时候他已经放了假，站在我身侧一看就是一个下午。
“你真的要一个人过年啊？”他问我，“我去公寓给你煮饺子吧？”
一个人过似乎真的有些凄惨，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同意。
大多数时候沈渊是个有分寸的人，他的喜欢并不会打扰到我。
大年三十那天还在假兮，学校里的白人很多，东亚面孔比较少。
我收起画板将作品裱好等待风干时，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。
校园里不会特意为春节进行什么装饰，但随处可见不久前圣诞节的灯串，静谧的夜里它们闪烁着，看上去有几分温馨。
路上积雪深，沈渊的别墅离得不远，我们打算步行过去。
路过冬青树下时，他的脚步顿了顿，看向我。
即使看到槲寄生那一刻，我心中警铃大作，却依旧没能阻止沈渊捧着我的脸颊。
他极为珍重的在我的额头落下轻轻一个吻。
“对不起，”沈渊亲完立刻放了手，眼眶有些红，“别人都说它有魔力，这辈子不能和你在一起，下辈子总行吧。”
我哭笑不得地搓了搓额头，无奈道：“行行行，下辈子预定给你。”
身后嘎吱一声轻响，我们转过头，看见有人站在雪地里，神色是说不出来的难过。沈庭澜。
我脑中嗡得一响，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个场合中，更没料到他会看见我被沈渊亲吻的场景。
而且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我说的那句话。
沈渊显然也有些错愕，牵着我的手将我护在身后，尴尬地说：“小叔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来陪鸣兮过年，”沈庭澜错开视线，不愿令我紧紧盯着他泛红的眼眶，“走吧，我带你们去吃饭。”
他订了一个我们平时都消费不起的餐馆，同样坐落在城市的最高层。
周边大多是除夕夜里出来吃年夜饭的华人，气氛很好。
沈渊已经不再去想之前的尴尬了，悄悄跟我说可惜了公寓里那袋饺子，对面的沈庭澜看着我们俩，神色有些恍惚。
这半年不到的时间，他瘦了好多。
一顿饭吃得还算和谐，沈渊时常说一些冷笑话逗我，我便也被他惹得哈哈笑出声来。
沈庭澜一如既往地保持他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，看向我的眼神依旧那样温情。
让我有些受不了。
我最怕的就是他这样的目光，很包容、很温和的模样，可那失去的两年时光里，他分明对我好残忍。
我知道他有话要说。